人，有沒有信仰是個人的事。有信仰的人，也不一定真的明白自己所信仰的宗教。朋友是基督徒，她說對教會很失望，明面上大家是兄弟姊妹，私下裡明爭暗鬥，是非扯不完，一堆堆都是小圈子。嘴上“榮耀歸於主”，私下掙來搶去。她說：我信教三年多，越來越失望，越來越不想去禮拜，是不是信佛比較好？我告訴她，我也曾經週末去教堂，早幾年在紐約還刻意去大小教堂禮拜。我個人覺得，沒有哪個宗教是完美的。信教，不是去審視，不是去找避難所，是去啟蒙，是去知道更多的事物。以我所見，有些人，唱了幾十年聖詩，讀了幾十年聖經，照樣滿腦子功名利祿，他們去做禮拜的心情，也許只是習慣，也許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。我認識一個美國人，他是個騙子，他每個禮拜六都去教堂，我猜他是去懺悔吧？誰知道呢。

我尊重所有的宗教，自己，是信佛的。我信佛不是信神靈和迷信，我信『因果』。我拜佛不是求佛保佑，是求智慧、求悟、求放下執念、求慈悲。信佛和信基督都是慢長的修行路，要用心，要時間。我年輕的時候不懂事，進佛堂燒香拜佛，求的是如意、發財、健康。後來想想，覺得很丟臉，滿腹貪念，根本是對佛祖的不敬。要這要那，好像佛欠了我是的，命運坎坷好像是佛安排有錯，上幾柱香，磕幾個頭，捐點香油，就要佛祖保佑財來順手，事事如意。一副阿諛、行賄、討好的嘴臉，竟敢理直氣壯舉著香走進佛門徇私撈好處。一肚子帳單，想幾柱香，幾兩碎銀搞定，真丟臉。佛門清淨地，是修行，頓悟，自省的地方。其他的純屬想多了，想歪了。

朋友問我：怎樣的生活才是最好？怎樣才算好命？我說：哪有最好呀？只有盡力。就算你生在富貴人家，誰敢保你無病、無災、無分離？我沒有聽過誰說：我的人生很美滿。我相信有的，只是我沒碰到過。衣食無憂的人，有他們的煩惱。有錢人家，爭產的，出軌的，打官司的，那一年沒有？他們錦衣玉食，永遠不為錢發愁，一不小心，變成了大眾茶餘飯後的笑話，而且，世世代代抹不掉。人世間的事，妙就妙在老天爺的設計就是讓每個人都有遺憾，都有痛苦。我相信這也是蒼天制定的“生態平衡”。我們身邊總有一些人，家財豐厚，在不該走的年紀往生了。也有很多阿公阿媽，辛苦一輩子，八、九十歲還在工作，還笑哈哈做人，中氣十足。我有一次看一個85歲的阿媽打橋牌，我肯定，我腦袋沒有她轉的快。咱們說得清楚誰命好？誰更有福氣嗎？說不清的。

上帝造人的本意，也許就是讓我們來人間體驗的。給你生命，給你性別，安排一個角色，看你怎麼演。你是別人的孩子，你視父母於不顧，只索取不付出，將來，你的孩子同樣待你，這叫回報。你欺親騙友，總有一天，他們都認為，這是“狼來了”的故事，真到緊急關頭，誰都不救你，這叫自做自受。你嫁、娶都另有盤算，就別抱怨找不到真愛，真愛它不屬於你。我個人覺得，好不好命，看你有沒有盡責。做好自己本分的人，盡心盡力，問心無愧的人，上帝不會太為難你的，找不到理由啊。富也好，窮也罷，自己知足，看得開，放得下，就算上帝把角色搞錯了，他也拿你沒辦法，因為你夠聰明、通透。上帝我們看不見，叫他沒回應的。但是，我們的心，會無聲地告訴我們：我想快樂。好不好命，全在心情。

我們是容易偏聽偏信的。小時候，我們相信父母的話，長大了，我們會慢慢明白他們說的不是全對，因為，他們是人，有情緒，有偏見。年輕的我們，相信朋友，我們以為自己很重情義朋友也是，我們相信朋友的話都是真的。很多情形是被事實打臉，被朋友出賣，在挫折中領悟到彼此心中的份量不一樣。可能是因為自己幼稚，可能是因為對方狡猾，對方是人，有醜陋和自私的人性。但是，無論如何，身邊人對我們的影響是很深的。我父親一直不停地告訴我：以人為善，無論你和誰交朋友，一定要搞清楚他們什麼地方比你強，學人長處。我的國文老師對我影響很深，我永遠記得他往生前，我去醫院看他，他對我說：記住，把看到的、聽到的，認真思考，不然，你就是傻瓜一個。（周老師：我永遠不會忘記）。我們現在生活的環境，很容易讓人迷茫的，除了物質的，還有政客的口水滿天飛，四處散播仇恨的種子，不想聽都不行。細想一下，販毒的喜歡開酒吧，販賣武器的會制造混亂和戰爭。這些都是常識，但是他們會包裝，會撒謊。我沒有兒子，如果我有兒子，決不讓他上戰場，決不讓他送死。

這兩年我在路上的時間更多一些，講兩件我親眼所見。我在大陸旅行，我們是包車的，大陸的司機。一次在高原的路上，一個騎摩托車的男人剛過我們的車就翻車掉進路邊的山溝。我們的司機，沒有絲毫猶豫，馬上停車下去幫忙。後面四部路過的車，男人全部下來，都來幫忙，那架重型摩托車好重。司機的本能，就是幫人，這不是裝出來的，就是他的善良。還有一個大概六、七歲的男孩，他拿著一些氣球在賣，他問我要不要的時候，我說：氣球我不要，我給你十塊錢鼓勵你加油。他說：那不行，賣就是賣，你不要氣球我不要你的錢。這兩個人，無論他們是哪國人，我都覺得，司機是個很好的人，孩子將來一定有前途。別人看到的是什麼？我不知道，我見到的，有感動也有失望，問題是：哪個地方的人民不是有好有失望呢？一樣的呀。我們只能通過思考解開迷惑，只能在對比中判斷對錯，只能在自問中搞清楚自己到底在幹什麼？想要什麼？如果“恆信恆不信”，那我們的大腦還有什麼用？對我而言，真善美就是追求，禮義廉恥就是價值。其他的，都是鬼扯。

我們身邊的每一個人，都可能影響我們。我們的父母、老師、同學、朋友、同事，都或多或少影響我們。我們耳濡目染的，我們的環境，都是我們的認知、價值觀、審美的組成部分，分別只是：受誰的影響。孩子被影響，要等他們長大後去分辨對錯，成年人受影響有一個盲點，是大部分人懶得思考，從眾。就好比職場一定有小圈子，大家自然選多數一邊或者強者邊站，未必去思考對錯，也許就是大家懶得思考，別有用心的政客才不停地滾動嘴皮，蠱惑人心，把人分裏外高低，把環境搞得亂七八糟。朋友發長篇電郵給我，訴說她的痛悔。她從小在單親家庭長大，五歲之後就沒有見過爸爸。媽媽告訴她爸爸是垃圾，除了抽煙喝酒打老婆什麼都不會。外婆、姨母告訴她的都是：你有一個有本事的好媽媽。在這種環境下長大。她讀小學、中學、大學，父親都找過她，她說：我恨，我不理他。去年我爸來公司樓下等我，我也沒理他。我不知道，那是最後一眼，他三月往生了。

兩個月前，一個女人來找她，是她後媽。後媽給她看父親寫的遺囑，交給她一本存摺，存摺裏是從父親離婚那天開始，每個月要給孩子的生活費、學費。連她結婚的嫁妝和給外孫女的錢都有。後媽說：你爸娶我之前就講好的，離婚是他的不幸，養孩子是他的責任，一分都不能少。她說：我那個後媽，老實到不行，一看就知道她沒什麼錢，還是堅持這一大筆錢不是她的，一定要給我。我找我媽的好朋友問離婚原因，她吞吞吐吐，但是肯定，我爸沒有家暴。她說：你相信你媽會被別人打嗎？誒，故事太長，不繼續。我勸她說：痛悔爸爸也回不來了，我建議你也別去挖真相。你媽對不對得起你爸？是她的事，她沒有虧待你。你不理你爸是因為無知，被誤導，不知者不怪。現在最好是接受囉，把爸爸放在心裡，還能怎樣？唯一可以做的是：好好活著，告慰他在天之靈。

很多朋友都為老了以後的生活做準備。大家想的都是：多存點錢，小心健康，最好不用麻煩子女。其實，還有一些也很重要。比如，從新調整心情，一點一點地放下心中各種傷心事，忘記曾經的付出，放下對子女的不滿和心寒，放下伴侶的總總不是。幾十年的人生，這些東西一定有。如果不整理，不用心放下，它會在你的臉上，會讓你難以入睡，會讓你快樂不起來，也就健康不到哪去了。我個人覺得，錢倒不是那麼重要，只要心情好，吃什麼？住哪裡？都會快樂的。人老了，慾望是越來越少的，眼前的事不一定記得，過去的事卻忘不掉。心裡滿滿的，都是過去。既然老了，何必在心裡記那麼多的不快樂呢？就算有仇，可能都沒力氣報了，還記來幹嘛？

還有就是，改改自己的臭脾氣，把身段放柔軟一點。有沒有錢和能力是其次，看過那麼多人情世故，見過那麼多冷暖自知、無常，還有什麼看不透？少一些爭辯，爭來還有多少意義？少一些堅持（包括堅持不麻煩子女），真的到了身體狀況不好的時候，是需要幫助的，是無奈的。不願意盡孝的，不計較，願意盡孝的不拒絕，該得到的，得不到的，都平常心看。老了，意味著餘生光陰有限，好歹讓自己快樂點吧。慢慢地丟掉過去，從拾一些東西，尋找一些美好的事物，讓心裡裝滿快樂和希望。如果真有輪迴，我們就滿懷希望再活一次。

世上最公平的事情是我們都是每天只有二十四小時，一樣的春夏秋冬，寒來暑往，一樣的都會老，都會無助，都會死。還有就是：我們一定有缺點，一定犯過錯，一定說過不該說的話，一定得罪過人。分別只是輕、重不同。有個五十多歲的太太說，她公公兩年前往生的，婆婆快八十歲，她結婚第二年跟婆婆翻臉，有七年不來往。後來因為女兒慢慢長大，才開始逢年過節帶女兒去看爺爺奶奶，也是很拘謹的，大家都知道是為了孩子。她說：你不知道我婆婆有多過分，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她為什麼不喜歡我。我們結婚的時候是住在公公婆婆家的，我結婚就懷孕，她硬說我是未婚先孕，結果孩子不到三個月流產。我已經很傷心難過了，我婆婆說：連個孩子都保不住的人，你有什麼用？她什麼尖酸刻薄的話都對我說過。她跟我先生吵架，一瓶辣椒醬砸到我身上，我先生和我當夜般出婆家，之後我先生也有四年沒回過家。

她說：現在，她叫我小姑幫她找養老院，她已經把房子賣掉，分了三份，她留最少，我先生和小姑各收到一份。我先生說：我妹說，媽其實想跟我們住，但是她不好意思開口，也怕你不高興。我感覺到我先生是想接他媽來住的，現在我們環境最好，他也怕我不高興。我現在很為難，不是不想孝敬她，我是真的怕她，站在她身邊我都不自在。我問：她這幾年有罵你嗎？她說：沒有，我們“相敬如冰”。我告訴她，我有個長輩，以前，尖酸刻薄、惡毒，沒有她罵不出的話。到七十歲以後，什麼脾氣都沒有了，很少講話，她的孫子輩都覺得自己父母不孝，不照顧奶奶。我見過很多老人，他們真的和藹可親，（去做義工你就知道了）。但是，他們孩子的嘴裡，又是另一種故事。我個人覺得，人老了，會很脆弱，很多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人。關係走到這裡，一笑泯恩仇吧，就當是為了先生和自己的孩子。換我，我會在家附近租房子給她先住，近一點好照顧，再視情況而定。

我們最容易忽視的事情可能就是“珍惜”。也不是誰故意忽視自己所擁有的東西，而是，久而久之，身在福中不知福。有一對年過半百的夫妻離婚了，不是因為第三者，誰都沒有出軌，是吵架。他們脾氣都火爆，個性也很強，都很自我。一吵架就說離婚也不是一天兩天了，這次是真的離了。我從旁觀者的角度看，他們是不惜福，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。不是每一對離婚的夫妻嘴上一句：“為自己而活”，就離對婚的，有些是因為不“珍惜”。一對夫妻，一起生活很多年，一起養兒育女，有屬於自己的家，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。一起走過艱難，一起為養孩子付出，一起為家打拚，家裏的每一樣東西都有你們的付出。一起慢慢變老，你見過她年輕的美麗，她見過你的帥氣。走過的日子是你們的歷史，是你們的生命，有你們共同的故事和只有你們才懂的回憶。不講什麼愛不愛，你們也早就是親人了。

共同生活過很多年的夫妻，離婚真的會找到幸福嗎？再婚的伴侶，真的就很容易相處嗎？重建一個家容易嗎？肯定也是有困難的呀。如果找個沒結過婚的人，你的身心怕是更複雜了。如果找的也是離過婚的人，彼此心裡都裝著太多的過去和孩子。真的能百分之百信任全心全意過日子嗎？我不相信。他/她的孩子就不是你的孩子，嘴上講的多好聽，心在哪一邊？前妻、前夫是說忘就忘得了的嗎？早就刻在你的心裡了，恨，都是記掛。我們就是會做很多傻事，就是會有一些後悔，原因可能都是因為不懂“珍惜”。懂得“珍惜”的人，一定會衡量利弊，一定會重視自己擁有的一切，一定知道折騰來折騰去，受傷、受累的是自己。所有的死性不改，可能都是因為沒有認真想過“珍惜”。走過很多歲月的夫妻，有太多相同之處。心裡都懂“珍惜”就會互相依靠著，愛著自己的家，照顧著彼此，才會幸福、平安。

我們看事情很容易進入盲點，原因是我們只專注眼前的感受。比如，戀人背叛了你，另結新歡，你可能會非常專注：他為什麼要這樣？他怎麼可以這樣？然後就不知所措，一心想搞清楚為什麼？要看看他的新歡長什麼樣？是不是真的比自己好？是不是別人勾引了你的男朋友？傷心得一塌糊塗，好像世界都從此暗淡無光。不該做的事情都去做，不該想的東西想千百遍，傷心流淚到深夜。其實，這件事情的另一面是：此人不是你的真命天子。就這麼簡單。而且，事情發生的越早，對你是越有好處的，至少沒有浪費你太多的光陰。真的、真的，是上帝眷顧著你，不想你陷太深，在引導你走向更好的未來。這不僅是正面思考和負面思考的問題，基本上它就是事實，事實是：凡事都有兩面，得失兩相隨。

還有很多父母，與成年子女關係疏離，變成了心病。我見過很多媽媽，說著說著淚流滿面，嘴裡說著不在乎了，其實就是沒放下。放不下孩子，放不下自己的委屈。事實是，疏遠了，擔心就少了，孩子什麼事都不告訴你，你也就不用擔心。孩子疏遠你，你不用帶孫子，不用為他們三餐勞累，也不願意把錢再給他們花了。你總會慢慢地學著對自己好點，會重視健康。從前捨不得在自己身上花錢現在捨得了。這不也是得失嗎？我們所有的心病，是我們總想“如意”，我們不接受不“如意”。其實，我們不“如意”的背後，有一條鮮花綻放，美景如畫的路，等待你轉身走過去。不是沒人知道這些道理，是人人都知道，我們就是容易被情緒、被感受，左右。傷心難過的時候，咱們想想另一面吧，那才是真實的。正面，是現在，另一面，是未來。

很多成年子女不喜歡父母碎碎念，更不喜歡父母干涉自己的感情生活。其實，很多父母已經不過問孩子的感情生活了，不是他們不關心孩子，是無可奈何地選擇閉嘴。我懷念父母碎碎念的日子，甚至懷念我媽的胡攪蠻纏和不講道理。因為，有他們的日子，我有父母，還是有爸媽的孩子，有最親最疼我的人。有家，節日可以回家歡度，有跟爸媽喝酒的喜悅，有苦也可以找爸媽訴說。現在，沒有他們，內心有别人無法填補的空虛和失落，我沒有原生家庭了。兄弟姊妹的家不是我的家，我住不自在的，我自己的家，也聽不到父母的聲音了，心裡常有孤獨感。我曾經回覆一個名人的電郵：我不羨慕你多富有，我羨慕你六十歲還可以牽爸爸的手。說一千道一萬，也無法說出我對失去他們有多惋惜。不管你幾歲了，有父母，你就是孩子，就幸福，我真的這麼想。

有個女生說，她已經三個月沒回家了。原因是父母反對她跟現在的男友來往。她說：我爸媽根本就是偏見，我男朋友只是大我七歲，他是離婚男，那又怎樣呢？現在離婚這麼平常，離過婚不等於他不好。我媽很衝動的，脾氣又臭，我們一見面就吵架，不如不見。我的人生當然是我自己選擇跟誰在一起。我說：你可不可以先不去想你爸媽的態度。而是想想：他們為什麼這麼極力反對？就算他們錯了，他們的動機是什麼？有幾個爸媽不是希望自己兒子娶到賢妻，女兒嫁給好男人？他們心心念念的，不就是怕自己孩子吃虧嗎？不就是太寶貝自己的孩子嗎？你的人生當然你做主。但是，父母的意見聽聽又有什麼損失呢？真的有必要跟他們大吵甚至恨嗎？如果他們一直都寶貝著你，不如想想：這世界，這一生，還有沒有人像他們一樣愛你？比他們更愛你？

每個人都會尋找自己心安的東西，那是別人不一定能夠理解的。不理解不等於可以指責，因為，不理解是認知問題和切身感受不同。沒有别人的經歷，永遠不會真的知道別人的苦。沒有别人的情感，永遠不知道别人的不捨。有個讀者說，她最煩惱、最生氣的事情，是媽媽亂花錢。她哥哥五十多歲，無兒無女，四年前還離婚了。離婚不到半年就確診患癌。她說：之後，我媽到處燒香拜佛，四處尋找神醫偏方，進廟捐錢，尋醫問藥給錢，自己的老本花光光，現在就靠我給她錢，她要，我不忍心不給，給，是真的受不了啊。去醫院好好治療就好了，非要搞到人財兩空嗎？她根本不理性，亂來。如果真有神醫偏方，還有那麼多人會死嗎？如果求佛能延長壽命，還要醫學幹什麼？

我說：你不理解一個母親的心情。我告訴你，我跟你一樣不相信求佛有用，也不相信自己找得到神醫。但是，你媽做的事情，我都做過。在我父親確診癌症末期的時候，我才不管真假，能求的我都求，能請的我都請。其中有一個要價很高的所謂老中醫，他來到我爸病床前，我跟他眼神相對的一瞬間，我就覺得他是個騙子。我還是給錢。你知道為什麼嗎？顧不得了。就想延續我爸的命，那怕有一絲絲的希望都怕自己錯過，不做心不安。過後我才明白什麼是：危臥病榻，難有無神論者。從此，我基本上不勸心有悲痛，有絕望的人，“理性”，只提醒他們另一個角度。我的建議是：別去指責你母親，能給就盡力給吧。除了安慰和理解她，你沒什麼可做的。